第03:括苍周刊·人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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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02月14日 星期五 出版 上一期  下一期 返回首页 | 版面概览 | 版面导航 | 标题导航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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掸蓬尘 掸心尘
  □王凤仙

  过了腊七腊八,年一寸一寸地挪移着细细碎碎的脚步,向我们奔来。近了,近了!窗外的鞭炮声噼噼啪啪响个不停,奏响了迎春的序曲。北方人,到了二十三, 就算是小年了,而我们家乡是在二十四才算是小年。街道两旁的大树上挂满了红灯笼,红绿相映成趣,甚是好看。这该是整个春节庆祝活动的开始和伏笔。

  小时候,年的味道是灶堂间炒米糖、炒番薯金爪的甜味;是灶堂间弥漫的煮鱼肉鲜香味;是穿新衣、穿新鞋、收几毛压岁钱的喜悦味;年的味道是聚亲的藤蔓,把兄弟姐妹缠绕在双亲的参天大树下,欢聚一堂,共叙亲情,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味…….

  儿时的年是我们扳着手指头姗姗而来。记忆中的年是从掸蓬尘、祭灶神开始的。清蔡铁耕《掸埃尘》这样写道:“茅舍春回事事欢,屋尘收拾号除残。”掸蓬尘是一件最重要的年事,是年的前奏曲,也是为过年作铺垫的。那一天,家家户户都要“洒扫门闾,去尘秽,净庭户”,就连床底屋角、柱梁灶山等够不到的地方,也要清除积尘。

  那一天,母亲便早早地唤醒了我们一起帮忙。母亲戴上斗笠,披上蓑衣,把早已准备好的稻草把做成的扫帚绑在一根长竹竿上去,昂着头,从房顶沿墙壁,扫扫扫,刷刷刷,特别是瓦椽下的蜘蛛网、锅灶旁的飞尘,当扫把扫过之处,就像筛灰般飞飞扬扬,无厘头地乱飘荡,落到我们身上、头上、发上,顷刻间我们成了灰头土脸,我和兄弟们相互嬉笑着,拂去头上的灰尘和蜘蛛网,而后相视狂笑。等这些调皮的小尘埃落定,我们再用鸡毛掸子和扫帚、刷帚,把浮尘掸掉,然后用旧布块把门、窗台、衣橱、桌凳、碗筷、床、水缸、碗介橱等各种器具挪移到水井边,一一排列着,再一个一个擦,擦得干干净净,晾晒半小时左右,又搬回屋内。经过我们双手收拾过的屋子,顿时亮堂了许多,宽敞了许多,感觉年就在我们眼前。

  据《吕氏春秋》记载,春节掸蓬尘习俗我国在尧舜时代就有了,一直沿袭到现在。我们的家乡也有这样的习俗,认为“尘”与“陈”谐音,在岁底扫尘,希望是“除陈迎新”能把“穷运”“晦气”统统扫出家门迎接美好的新年。母亲信佛,她听人说腊月廿四这一天,是做事百无禁忌,哪怕是拂拭祖宗牌位和菩萨神像也无伤大碍。所以我们把角角落落都扫个遍。

  时过境迁,儿时的木屋已成了钢筋水泥房,不用稻草或柴火烧饭,又加上煤气灶的兴起,灰尘也没有往日的猖狂,无需这么辛劳和麻烦,如今的掸尘永远也找不到儿时掸尘的年味和情趣。

  在价值观趋向多元当今时代,人心变得过于虚浮和庸俗,贪欲众生。人间贪欲主要有五种:利欲、权欲、名欲、性欲、享受欲。 贪欲是万恶之源,也是痛苦之源。贪欲使人目中无法纪,心中无良知。一旦追求贪欲就会不择手段。有人说:利欲使人充满铜臭味,权欲使人充满倾轧味,名欲使人充满虚伪味,性欲使人充满淫荡味,享受欲使社会进步失去动力。人如果有了贪欲,就会成了难以驯服的猛兽,最终有一天会走上不归路。

  《六祖坛经》上说:一切福田,都离不开心地。人有善念,天必佑之。心本清宁,无所谓得失、悲欢。

  人生活在世上,少一些贪欲,抛弃烦恼,卸下忧思,常给自己的“心灵”扫扫尘,清空一下杂念,让心变得清宁一点。如果人人每天、每月、每年都能掸去心尘,相信社会风气会越来越好,文明之花也更加芬芳飘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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