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回浦实验中学初二(3)班 徐欣妍
我的母亲,是一个做事细致的人,虽然有的时候会犯点小傻。
1982年的仲春,她在白水洋双港呱呱坠地,然后便被父母和两个姐姐细心呵护起来。
她认为自己那时很幸福,尽管村子里只有两台黑白电视,只有邮政局的付费公用电话,只有不丰盛的饭菜和有些补丁的衣服,但她热爱着这方儿时土生土长的土地。她不埋怨饭菜的朴素,因为可以吃饱,有时还能吃上肉;也不抱怨衣服破旧,因为穿着能夏凉冬暖。她感激着父母的养育,因为她见过父母边干农活边摆摊卖化肥养家糊口的样子。
令她最难忘的,依然是童年时的洒脱。农历每逢“四”、“九”,便会有集市。摊贩摆摊时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吸引着孩子们出门。她跟着大姐骑自行车上街买零食,因为路上铺满了石子,大姐骑车时没注意,人仰车翻,两个人都磕破了皮。她担心回家大姐会被母亲骂,便向母亲撒谎称是自己心里想着零食,没留神给拌摔了。就这样,大姐逃过一劫。
春末夏初,她会约好小伙伴一起去采桑葚,那诱人的香甜气息吸引着他们。馋嘴的他们吃得嘴和手都黑紫黑紫的,衣服上也沾上了紫色的汁。她还会和姐姐们挎着篮子去草丛里采覆盆子,一大片一大片的覆盆子,如红珊瑚珠挂在枝头。她们边摘边吃,过完嘴瘾以后摘了就往篮子里放,然后一把一把抓着吃。桑葚和覆盆子的酸甜,似乎可以胜过一切水果。
夏天,家里没有冰箱,可井水是冰冷的,她就用网兜网住西瓜,用一长绳吊着泡在井水里,冰镇西瓜在夏夜的暖风中可以凉到心里,可以化解一切燥热。
初秋,父母总要求睡午觉,可孩子的精力旺盛,哪是父母能料到的?贪玩的她趁着父母睡着了,和大姐、二姐一起约上邻里的伙伴,带着盆子去溪边抓螃蟹。正是天凉之时,桂花成片成片开在一起,微凉地空中酝酿着花的清香,甜丝丝地漫在山野里,和着欢声笑语与水花声。满载而归后,小蟹被裹上面粉,炸得金黄酥脆,成了孩子们的腹中之物。
冬天,早已结冰挂霜,屋檐上悬着长冰柱,晶莹剔透。邻居捕鱼时抓到了两条鱼鳞有色彩的小鱼,她觉得惊奇,便向邻居要来了,养在透明玻璃瓶中。可这令人缩手缩脚的严寒,不禁让她担心小鱼被冻死,于是向瓶子里倒入了偏烫的热水。可怜的小鱼,没过几分钟就失去了生命,浮在水面上,一动不动。
童年时的天真无邪是她最怀念的,因为这份天真,伴她走过小镇中的这么多年,看见了春花秋月,夏日冬雪,以及这人间的烟火气息。
或许是上天看不得她这般无忧与无知,特意希望她明白一些道理。
初中的时候,她听信了学生间悄悄传着的谣言,自认为数学老师绝非良师益友,抵制着数学课,就这样,优异的成绩开始化为泡影。偏科的惨痛代价是她无法忘怀的,也正是这一改变,在她的命运中岔开了另一条道路,路上的风景却远不如原来那么风光。
结婚后,她生了两个女儿,从此就围着女儿转了。当大女儿上一年级时,她深感上班与育儿双重难题过于辛苦,便纠结着。鱼和熊掌,必有舍得。她放弃了上班族的身份,转身变为家庭主妇,在家务活中劳碌着。但她觉着,辞去工作后,心中失去了那份充实,可对女儿的爱,胜过一切。这段纠结,就以此宣告终结。
她总是很细心,无论何时。她会记得,关于女儿的一切。她总能记住,两个女儿的吃食喜好。她会细心地在烧饭时,除去葱蒜;会在小女儿的饭菜中少放些辣椒;还会在大女儿上学时陪着,以免她路上遇到大狗时不敢上前;在夜深时留几盏灯,以免小女儿心生恐惧。就是这样,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家人,一直操劳着,也幸福着。
她深爱着自己的家人,爱着自己的这方天地,她心中洋溢着属于自己的幸福,回忆着属于自己的那份记忆。在这大千世界的一角,她过着平凡的生活,尝着自己所见的人间百态。
指导老师 郑冬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