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友霞去了趟台湾旅行,竟可以写成洋洋上万字的《台湾记游》系列散文,不仅让台湾的风土人情跃然纸上,也不单是对台湾的历史文化如数家珍,进入她的文字,似乎还可以看得到她行走时的姿态。这种行走,是身体的,也是灵魂的。文章里有句话对我触动很深:对风景不应存在抗拒心。很多人去旅行,总是带着看到什么得到什么的心理预期,一旦不能达到这种预期,便会失望,会抱怨,会抗拒真正的亲近和接纳。这样的行走无疑是毫无诗意和乐趣可言的。行走的意义也许只在于心灵的自愿打开,不管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,我们最迫切需要的也许仅仅是行走本身。其实很多时候身体出发的时候,心在路上已久,心到的地方,便是真正的快乐和自由之境。
其实不仅对风景,对人,对事亦然。如果生出了抗拒心,便很难真正地亲近或者进入。人生需要一种真正的激情。这种激情就是一种不问结果的投入。预期太多,顾虑太多,你也许到头来会得到一个功利意义上成功的人生,但你失去的,可能是本真的自我和简单的快乐。生活上如此,工作亦然。所谓“感性生活,理性工作”,在我看来,是最美好的人生状态。在这里,感性和理性其实是相互融合的。没有太多对结果的预期,这种态度的本身就是理性的,但倘若始终保存着柔软丰富的内心,那么,“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如来”的妙境,不在方外,就住在我们的内心。
我和霞这样的女人,都是感性到摔过跤吃过亏的,但我们依然选择这样的感性。她的感性比我更甚,确实是对人对事对环境没有一丝抗拒心的。小区路旁花圃里的一朵小花,都可以让她从各种角度拍个不停,她对生活的热情无处不在,这是我最喜欢她的地方,尤其是她经历过一些挫折后,对生活仍然如此不设防,足见内心的强大和充盈。这样的女人,是不会真正老去的。
对生活不应有抗拒心,不意味着毫无品位地全盘接受。我们需要爱情但宁缺勿滥,我们喜欢四处行走但不是对现有的生活不负责任,我们能兴之所致又张弛有度。像一盆绿色植物,我们愿意对着自己想要的生活打开自己,哪怕岁月的风霜雨雪会暂时把我们打蔫了,柔软而强大的内心是我们深扎的根系,它总是蓄势待发,总是充满生命的张力,给点阳光雨露,我们又鲜活如初。
未来的人生埋伏着什么?是宁静的幸福?还是会有下一轮的波折?是喜乐?是苦楚?我们不得而知。那么,就微笑着或者含着泪,继续行走。